从风险投资支持的贷款到高风险的人才争夺和新办公场所，银行业正竞相填补硅谷主要贷款机构在2023年倒闭后留下的空白。人工智能的蓬勃发展更使这场竞争愈演愈烈。

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推高了公司估值，造就了一批又一批亿万富翁，也为银行提供了管理财富、提供债务融资或协助融资等业务机会。其中涉及的资金规模巨大，据PitchBook数据显示，去年流入人工智能领域的风险投资高达2220亿美元，创历史新高。

从摩根大通和Citizens Financial Group Inc.到Flagstar Bank，各大贷款机构都在积极争取这部分业务。Stifel Financial Corp.也位列其中。据其位于旧金山的风险投资银行董事总经理杰克·莫斯利（Jake Moseley）透露，Stifel正在与寻求筹集大量资金的公司合作，其中包括以人工智能技术为核心的“人工智能优先”公司。这使得Stifel风险投资银行部门的存款额几乎翻了一番，年底达到77亿美元。

莫斯利上个月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在很多这类情况下，还存在另一个层面——现有创始人及员工正在套现离场。这无疑也创造了财富管理的机会。”

莫斯利和几位同事在硅谷银行于2023年初因利率快速上涨和恐慌性挤兑而突然倒闭后，立即加入了斯蒂费尔银行。硅谷银行的倒闭，以及随后Signature银行和First Republic银行的破产，引发了一场业务和人才的争夺战，其他贷款机构纷纷涌入抢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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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银行业霸主之争在旧金山湾区体现得淋漓尽致，这里也是人工智能热潮的中心之一。预计到2025年，该地区将获得约470亿美元的风险投资——几乎是纽约市的四倍。

2023 年，Citizens 曾试图收购总部位于旧金山的第一共和银行，但最终败给了摩根大通。该银行最初从第一共和银行聘请了约 150 名员工，以帮助拓展私人银行业务。“他们拥有大量人才，认识旧金山湾区和硅谷的所有人，”该银行首席执行官 Bruce Van Saun 在 12 月的一次采访中表示。

范·索恩表示，Citizens 的私人银行和财富管理团队已经扩展到 550 人。该团队正在为处于 IPO 前阶段的公司以及因人工智能的扩张而账面财富增加但尚未拥有流动资金的个人开发产品。

“最终，当他们获得流动资金，拥有更广泛的投资需求，并希望通过投资实现多元化时，这其中就蕴藏着真正的机会，”首席执行官表示。“我们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并开发一些产品，以便在IPO前阶段吸引投资者。”

他的公司去年底推出了专门针对资金短缺的初创企业创始人及风险投资家的新型专业贷款产品。这家总部位于罗德岛的银行计划将其通过第一共和银行的员工组建的私人银行业务拓展至区域其他地区，并着眼于今年在费城等城市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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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银行迅速行动，填补了动荡后的市场空白。汇丰银行收购了硅谷银行的英国分行，吸纳了约700名银行家，并在美国招聘了约40名员工，以拓展其风险投资银行业务。摩根大通则利用收购第一共和银行的机会，瞄准高净值客户，并力图成为初创企业、创始人及风险投资人的首选合作伙伴。

2024年10月，摩根大通在旧金山和纽约开设了面向高净值客户的金融中心。去年4月，该公司表示将加大对旧金山的投入，扩建并翻新其当地办公场所。

文化挑战

但将波动性大、增长迅速的初创企业客户群融入传统银行通常僵化、规避风险的结构中，并非一帆风顺，也并非没有挑战和员工流动。

总部位于纽约的Flagstar银行于2023年3月收购了Signature银行的大量股份，之后又从First Republic银行吸纳了六个私人银行团队，共计100多人。然而，Flagstar银行在2024年初遭遇困境，最终获得10亿美元的注资。去年年初，该行十几名私人银行家和商业银行家跳槽至新泽西州的同行OceanFirst Financial银行。此外，一些员工也跳槽至Citizens等竞争对手，而以Gary Farro和Jason Birnbaum为首的几位员工——他们此前均来自First Republic银行——则离开Flagstar银行，创立了自己的贷款公司Graintree Lending Partners。

据Flagstar商业及私人银行总裁Richard Raffetto称，这种人员流动是正常的业务流程。该公司也一直在招聘人才，去年从汇丰银行挖来Mark Pittsey担任私人银行及财富管理主管，此外还从国民城市银行和摩根大通挖来了员工。该公司开设了新的办事处，包括去年在佛罗里达州棕榈滩开设的首家面向私人客户的办事处，以及本月在纽约市开设的另一家办事处。该公司还计划于2026年在旧金山开设另一家办事处。

这些新员工的加入将帮助Flagstar的私人银行和财富管理团队新增一些产品，例如只付息抵押贷款（这曾是First Republic的特色业务）和资本召集信贷服务。此外，Flagstar还为私募股权、私募信贷和风险投资公司的合伙人推出了专业贷款项目，并提供飞机和游艇贷款服务。去年年底，Flagstar从汇丰银行挖来了更多高级管理人员，负责遗产和财富规划以及保险业务。

其私人银行和财富管理业务目前拥有超过 200 亿美元的存款和客户资产，以及约 480 名专业人员，皮特西现在领导的团队中约有三分之一是前第一共和银行的银行家。

皮特西说：“在 2023 年 3 月之前从这三家银行招聘任何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Flagstar银行周五公布了两年多来的首次季度盈利。首席财务官李·史密斯在与分析师的电话会议上表示，私人银行业务将是其2026年和2027年存款增长的关键来源之一。该公司一直在用客户的核心存款取代成本更高的融资，去年经纪存款减少了近80亿美元。

银行多元化

加剧竞争的另一个原因是，这场动荡让企业对依赖单一银行心存疑虑。硅谷银行倒闭的部分原因是其以科技行业为重点、未投保存款的客户群体大量撤资，导致该银行无法出售足够的资产来满足客户的提款需求，最终不堪重负。

“这是一次全面、全员参与的银行合作伙伴评估，”Barnes & Thornburg 律师事务所负责初创企业和风险投资的合伙人 Joe Morrison 说。“我认为，在此之前，我合作过的任何一家初创企业都没有花太多时间真正审视他们的贷款方，并问自己：‘嘿，这家贷款方是不是像摩根大通那样固若金汤？’”

以Better Tomorrow Ventures为例，这家早期金融科技投资公司由Sheel Mohnot和Jake Gibson创立，后者也是NerdWallet的联合创始人之一。这家风投公司不再只在第一共和银行开设账户，而是同时在Citizens银行、摩根大通银行以及金融科技公司Mercury（Mohnot的个人投资项目之一）开设账户。他还表示，硅谷银行也一直是Better Tomorrow投资组合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

莫诺特在一次采访中表示：“事情发生时，我们都对未来感到非常恐惧，但最终结果可能和以前一样好，甚至更好。我们为投资组合中的公司提供了多种选择。”

Mercury银行首席执行官伊马德·阿洪德(Immad Akhund)表示，硅谷银行倒闭后，Mercury银行的存款立即增加了20亿美元，并新增了6800名客户。六个月后，Mercury银行留住了其中97%的客户，并且还吸引了更多新客户。

“最初确实出现了一些波动，但后来市场出现了规模较小的SVB（硅谷银行）空白，这带来了巨大的变化，”他说。

该公司表示，每三家美国初创企业中就有一家使用其产品。上个月，该公司推出了个人银行产品，并申请了国家银行牌照，目前正大力拓展消费者市场。

早期关系

然而，人工智能热潮仍有发展空间。从监管角度来看，银行发放风险贷款——或者说向处于初创或扩张阶段的公司提供贷款——可能会变得更加容易。美国货币监理署（OCC）在去年12月撤销了此前旨在限制此类贷款的指导意见，该意见是在硅谷银行倒闭后出台的。

银行家们还表示，大量的股权融资已经为许多初创企业提供了充足的资金，这意味着它们目前还不需要银行贷款。但他们的策略仍然是尽早建立关系，以便日后获得债务融资、IPO或收购机会，或者管理那些因企业扩张而致富者的财富。

Stifel银行部门首席执行官克里斯·雷切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们与顾问、律师事务所和其他服务提供商共同构建了一个生态系统。我们很早就开始与这些人进行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