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作者：Kava Labs创始人Scott Stuart

据报道，2025年11月，OpenAI高管提出了与政府合作的设想，其本质令人想起“救助计划”。在引发巨大反响后，OpenAI及时撤回这一提议。这一试探说明了所有人其实早已心知肚明，却不敢明说的事实：人工智能领域的头部公司已经“大到不能倒”。

在2024年，美国政府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历时数年的谷歌反垄断案，美国政府虽判定该公司构成非法垄断，但具体补救措施至今未定，凸显出反垄断执法之迟缓和不确定。

谷歌没有被要求剥离Chrome，也未拆分广告业务。这个花了20年巩固其垄断地位的公司，不过受到轻描淡写的惩罚。

如今，同样的情形正在AI领域重演。不同的是，这次的技术已成为经济运行的根基，根本无法再“事后修复”。

“后悔周期”可被预见

一项新技术诞生，众多竞争者争夺主导地位。网络效应与资本优势决定了胜者，所有人趋之若鹜，这是一种理性选择。最佳人才最充足的资金都流向胜出者，技术也在此地发展最快。

十年之后，恐惧侵袭，却已来不及。Facebook利用“注意力武器化”，加剧社会撕裂；谷歌建立了掌控数十亿设备网络标准的监控广告帝国。

等到问题被广泛认知时，转换成本已高得难以跨越，法律手段也无力改变现状。AI已进入这一模式的第四年。ChatGPT于2022年11月上线，“赢家通吃”阶段早已开始。

AI集中化更为危险

社交媒体垄断已经很糟糕——它操纵选举、破坏心理健康、制造回音室。至少你还能删除Facebook。

浏览器垄断更甚。Chrome的主导地位让谷歌掌控了网络标准，但至少用户还可选择Firefox或Brave，网络本身仍然去中心化。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则完全不同。

它不是你能删除的应用，也不是可替代的浏览体验，而是支撑知识型工作的底层架构，决定着代码编写和决策制定的方式。当电子邮件、表格、客服、法律检索、医疗诊断全部运行在由两三家公司掌控的模型之中，锁定的不再是某一款应用，而是整个基础设施。

替代需求存在，但窗口正在关闭

反对的观点认为，人们实际上并不想被隐私优先的替代方案所束缚，这反过来又印证了现实。Brave拥有1亿月活用户，他们选择了不收集数据的浏览器。Signal拥有1亿用户，相较WhatsApp的便利，他们选择了加密通信。全球96%的服务器运行Linux，因为机构更看重安全而非方便。DuckDuckGo每月处理30亿次搜索请求，用户主动摆脱谷歌的监控。

去中心化AI即便没有任何市场推广投入，且便利性不及ChatGPT，依然吸引了数十万用户。

这些用户并非“极端分子”，他们只是希望拥有同样能力，但不愿将专有数据输入可能被竞争对手训练的模型。

我们要问自己的是，供给端能否在网络效应令替代品失去意义之前快速扩张。Brave比Chrome晚推出八年，花了近十年才达到1亿用户规模。Signal比WhatsApp晚五年问世，用户量仍远不及WhatsApp的30亿。两大案例表明，用户确实渴望选择，但一旦垄断涉足市场，夺回份额往往需要几十年。

AI决战事关永久影响

OpenAI的言论是一记警钟，提醒我们——社交媒体垄断与AI垄断的区别关乎生存本质。Facebook可以操控新闻信息流，而AI将决定人们对现实的认知。谷歌出售用户搜索历史，而AI将在决策尚未做出前就能精准预测一切。

拆分Facebook或谷歌在政治层面尚有一线可能，但拆分AGI垄断在技术上将无可能。据Gartner数据，2025年全球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支出已达1.5万亿美元，明年有望再增长5000亿美元。

所有这些资本都集中在三大云服务商和一家芯片制造商手中。与此同时，去中心化替代方案在2024年募资仅4.36亿美元，相比之下微不足道。建设平行基础设施的窗口期就在当下，而不是五年后OpenAI已拥有40亿用户且与所有《财富》500强企业签署合同时才着手行动。

有读者会认为去中心化AI无法匹配中心化性能，协调成本过高，市场赢家已定。人们1998年对Linux，2012年对比特币，2015年对加密通信的看法如出一辙。模式完全相同，替代品看似不切实际，直到有一天它们变得不可或缺。

Facebook的错误很大，谷歌的错误更大，AI的错误将会是致命的。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能否在关闭的窗口彻底落下前采取行动。

观点作者：Kava Labs创始人Scott Stua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