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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有“美联储传声筒”之称的尼克·蒂米劳斯(Nick Timiraos)近日撰文表示,美联储预计将暂停降息,恢复降息的路径尚不明确。以下是他的观点:
在经历了连续三次降息后,美联储官员预计将在本周的议息会议上按兵不动。这将是自去年9月开启降息周期以来的首次暂停。对于市场而言,现在最棘手的问题不是美联储为何停下,而是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让他们重新开始。
破局的关键在于两类风险谁先“爆雷”:是就业市场突然崩盘,还是通胀令人信服地重回2%的目标。
遗憾的是,自去年12月会议以来,这两个条件均未满足。就业增长虽然大幅放缓,但失业率依然企稳;通胀率则顽固地卡在2.8%,远高于美联储2%的目标——尽管部分官员认为,若剔除关税因素,潜在通胀趋势其实已接近达标。
这种局面让美联储陷入了尴尬的“观望模式”。尽管绝大多数官员仍认为今年晚些时候有降息空间,但对于数据何时能支撑这一行动,内部已出现严重分歧。
本次会议的背景异常动荡。美联储正面临来自白宫的极限施压。
本月,美国司法部罕见地对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展开了刑事调查。鲍威尔随即发布了一段令人震惊的视频声明,指责此举是特朗普政府为强迫降息而编造的借口。与此同时,最高法院上周刚刚听取了关于特朗普是否有权解雇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Lisa Cook)的辩论,多位大法官对总统的这一权力表示了怀疑。
而在人事方面,特朗普的顾问透露,特朗普即将宣布接替鲍威尔的新人选(鲍威尔任期将于5月结束)。
降息门槛变高
在本周的政策声明中,美联储预计只会对措辞进行微调,并将基准利率维持在3.5%至3.75%的区间。如果声明中保留“考虑进一步调整”的表述,则暗示官员们并不打算长期暂停降息。
然而,重启降息的门槛正在变高。去年12月,虽然19位官员中有12位预测今年至少再降息一次,但当时的会议纪要显示内部裂痕明显:既有两位官员坚决反对降息,也有多位支持者表达了保留意见。
要在本周达成共识,美联储领导层需要比12月更确凿的证据,证明通胀确在下降。
关税与数据
目前,官员们在“如何衡量通胀”上存在根本分歧。以鲍威尔为首的一派倾向于“忽视”关税影响,认为关税导致的价格上涨是一次性的。按照这种逻辑,潜在通胀率其实已接近2%。但另一派则坚持盯着官方数据,而数据显示,受关税影响,今年上半年通胀率可能将维持在3%附近。
要在数据上弥合这一分歧,可能需要数月时间。
在今年头几个月,官员们将密切关注企业在新年伊始的调价行为。关键变数在于:零售商在关税生效前囤积的库存耗尽后,是否会将上涨的成本转嫁给消费者?如果物价涨幅温和,将为降息扫除障碍。
9月前难有动作?
分析人士普遍认为,除非就业市场显著恶化,否则年中之前很难看到降息,因为通胀回落的速度不足以说服鹰派委员。
“过去18个月,通胀治理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德意志银行首席美国经济学家Matthew Luzzetti直言。他预测美联储下一次降息要等到9月。
当然,继续降息的理由依然存在:就业市场可能比表面看起来更脆弱。美联储内部估算显示,考虑到政府数据的下修风险,实际月度就业增长可能已接近零。费城联储主席Anna Paulson在本月早些时候指出,去年的私营部门就业增长几乎全靠医疗和社会援助板块支撑,“一个健康的经济体不应该只靠这一个引擎运转。”
沃勒的抉择:投票还是投诚?
本次会议的投票格局也将充满看点。预计至少有一张反对票来自美联储理事米兰(Stephen Miran),自9月加入委员会以来,他一直主张更激进的宽松政策。此外,理事鲍曼(Michelle Bowman)和沃勒(Christopher Waller)也被视为可能支持降息的潜在人选。
若这三人同时投出降息票,相比去年12月那种“鹰鸽互搏”的混乱局面,这次的分歧将更集中于鸽派立场。
其中,沃勒的一票尤为引人关注。作为特朗普考虑的下任美联储主席热门人选,沃勒面临着微妙的政治博弈,因为特朗普已明确表示不会选择与其降息诉求相悖的人。如果沃勒投票支持降息,将有助于他在总统面前的“竞选”;若随大流选择暂停,虽能彰显其独立性,却可能让他丢掉主席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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