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犯罪率稳步下降，但降幅较小，2025年美国的犯罪率大幅下降。不仅新冠疫情初期开始的暴力犯罪激增的可怕局面正在逐渐消退，而且某些犯罪（尤其是谋杀和入室盗窃）的人口调整率正接近半个多世纪以来，甚至可能是有史以来的最低水平。

是的，考虑到几十年来医疗保健的巨大进步，谋杀案的历史影响确实不那么显著了。窃贼和其他传统财产犯罪者在某种程度上正被网络罪犯所取代。而且，考虑到现在沃尔格林药店的除臭剂都被锁起来了，我们也很难对近期商店盗窃案的下降感到过于兴奋。但总的来说，犯罪率的下降确实令人欣喜。可惜我们不知道背后的原因。

我的说法可能有些夸张。疫情造成的社会动荡，以及2020年5月明尼阿波利斯警察杀害乔治·弗洛伊德引发的愤怒和抗议，似乎与随后暴力犯罪的上升之间存在着相当清晰的联系，而这些事件影响的逐渐消退或许可以解释大部分的下降。但它们并不能真正解释去年下降幅度之大。

究竟是什么？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遣返行动是2025年美国执法领域最大的进展，而且它很可能确实降低了犯罪率，尽管原因未必如你所想。然而，一个更重要的进展或许是，那些不成比例地犯下罪行的年轻人现在沉迷于手机和其他电子设备，无暇顾及此事。

在深入探讨这些内容之前，先来看一些数据。联邦调查局（FBI）的半官方全国犯罪统计数据还要几个月才会公布，但实时犯罪指数（Real-Time Crime Index）和刑事司法委员会（Council on Criminal Justice）近期发布的本地犯罪数据汇编显示，始于2022年左右的犯罪率下降趋势（不同类型犯罪的下降轨迹差异很大）在去年加速发展。根据实时犯罪指数截至11月涵盖的525个美国司法管辖区的数据显示，暴力犯罪（在新冠疫情期间急剧上升）和财产犯罪（疫情期间并未上升）均已远低于2019年的水平。

刑事司法委员会对 40 个城市的犯罪统计数据进行了更详细的调查，发现除毒品犯罪和性侵犯外，2025 年所有类别的犯罪报告数量均比 2024 年有所下降；除机动车盗窃和非住宅入室盗窃外，所有类别的犯罪报告数量均比 2019 年有所下降。

所有这些图表都只显示了向警方报案的犯罪案件，而许多犯罪案件并未报案。但司法统计局发布的年度《全国犯罪受害者调查》（截至2024年，2025年版将于秋季发布）显示，自2019年以来，向警方报案的暴力犯罪受害案件比例实际上有所上升。犯罪率下降是真实存在的。

根据实时犯罪指数，截至 11 月，谋杀案数量下降了 18.5%；根据刑事司法委员会的数据，到 2025 年，谋杀案数量将下降 21%。如果联邦调查局的数据也显示类似的下降，那么谋杀率将降至每 10 万人 4.1 起，创历史新低。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国家生命统计系统基于地方死亡记录维护着一份更全面、更可靠、且追溯时间更长的凶杀案统计数据，比联邦调查局（FBI）的数据更为详尽。目前，CDC已发布了2025年上半年基本完整的数据，显示凶杀案数量较2024年同期下降了15%。但鉴于RTCI和CCJ的数据显示下半年降幅更大，我采用了RTCI 18.5%的降幅来预测CDC 2025年的凶杀率，预计为每10万人4.9起。虽然这并非历史最低水平，但与20世纪50年代的低点相差不远。

正如前文所述，枪击受害者的医疗救治水平（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统计，超过75%的美国凶杀案是枪支作案）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了显著提高，尽管枪支本身也在不断“改进”，但近几十年来，枪击受害者的生存率是否真的大幅提升仍存在争议。不过，目前的生存率肯定比20世纪50年代要高，因此我认为，如今的枪支暴力问题仍然比那时更为严重。而入室盗窃的情况可能并非如此，因为经济和社会的变化使得入室盗窃的利润越来越低——这一点我之前已经讨论过，这里不再赘述。

抛开长期历史比较不谈，近期某些暴力犯罪案件的下降速度令人费解，尽管可能难以找到令人满意的解释。实时犯罪指数显示，随着2025年的推进，各类暴力犯罪的发生率下降速度加快（我知道我这里使用的指标——过去12个月滚动总数的12个月百分比变化——有点拗口，但当我尝试使用月度变化时，虽然也呈现出同样的趋势，但月度波动性很大，使得图表难以解读）。

造成这种加速增长的原因可能是什么？我们不妨谈谈遣返。众所周知，移民的犯罪率远低于美国本土出生的人——而且这种差距在过去一个世纪里不断扩大，这意味着如今的美国移民比特朗普总统的祖父母及其同龄人更加守法。非法移民的情况可能有所不同，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未经授权越境的人中，受教育程度低的年轻男性占了不成比例的份额，而这正是犯罪的高发人群。鉴于目前关于这一主题的实证研究有限（可靠的数据很难找到），我的看法是，我不确定非法移民犯下非移民相关罪行的可能性是否高于或低于我们其他人，但我相当肯定，他们并非影响全国犯罪趋势的主要因素。

一项以罪犯为重点的遣返行动或许会对犯罪率产生一定影响，尽管最危险的罪犯往往早已身陷囹圄，而且无论如何，特朗普政府目前主要拘留的是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的人。然而，这项激进的遣返行动可能会影响犯罪报告率，因为它提高了非法移民和其他有理由怀疑其移民身份可能受到质疑的人与警方接触的成本。这或许会阻止他们犯罪，但无疑也会阻止一些人报案。例如，去年联邦政府在中途岛开展“闪电战”移民执法行动期间，芝加哥的911报警电话数量急剧下降，其中移民人口密集的社区降幅最大。另一个表明报案率下降可能是原因之一的迹象是，严重袭击和强奸案（受害者通常与施暴者有亲属关系或熟识关系）的下降速度在2025年增长了两倍多。

尽管如此，RTCI数据显示，谋杀案的下降幅度最大。谋杀案几乎从未被漏报，而且很少有人在作案前仔细权衡利弊。CCJ就其首席执行官亚当·格尔布所称的“凶杀率历史性暴跌”征求了专家意见，并收到了各种各样的回复，其中一些回复集中在拜登政府时期获得资金支持的犯罪预防项目上。几位受访者暗示，有人称之为“更大的社会运动”正在发挥作用。在上个月的一次电话会议中，格尔布和CCJ研究员埃内斯托·洛佩兹特别指出了其中一个因素：青少年和年轻人的社交活动减少。

“越来越多的孩子似乎把更多时间花在家里地下室刷手机，而不是和朋友们出去玩，”格尔布说。“我们知道这会对心理健康造成一些严重的负面影响……但另一方面，尤其考虑到青少年犯罪往往是群体犯罪，如果你独自在家玩手机，你就不太可能和朋友们一起出去惹麻烦。”美国时间使用调查数据库没有专门列出刷手机的时间，但其中关于15至24岁男性每天花在社交和玩游戏上的时间的统计数据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电子游戏经常被指责助长暴力行为，而且这种指责并非毫无道理。它们或许也在逐渐取代暴力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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