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中旬,全球股市的估值分化已攀升至历史极端水平。纳斯达克100指数的前瞻P/E为38倍,处于互联网泡沫以来的最高估值区间;恒生科技指数的前瞻P/E仅为16倍,较纳指折价超过55%,创下2009年以来的最大估值差。这一极端分化的背后,是三种力量在同时作用:美联储推迟降息对全球流动性预期的影响、AI产业链高增速带来的估值溢价分化、以及中美科技博弈下的地缘风险溢价。

美国最新CPI数据3.8%使美联储降息预期从6月延至9月,十年期美债收益率维持在4.7%高位。理论上,高利率压制成长股估值,纳指应承压。但现实中,AI产业链的高增速EPS正以盈利增长对冲估值压力的逻辑,推动纳指屡创新高。这一逻辑能否持续,是当前全球宏观策略的核心分歧。
支撑纳指38倍P/E的核心是AI产业链的盈利验证。英伟达最新季度营收突破420亿美元,AI数据中心业务同比增速达180%,ibjective-C纬数据再度刷新市场预期。更关键的是,微软、谷歌、Meta的AI商业化收入正在从预期变为现实——Microsoft 365 Copilot ARR突破120亿美元,Meta的广告AI溢价CPM提升7%,谷歌云AI服务收入增速超过60%。AI从成本中心变为利润中心的路径越来越清晰。
恒生科技的折价则有更深层的原因。第一,中美科技博弈的持续压制——从半导体设备出口管制到AI芯片限制,中国科技企业面临的供应链风险持续压制估值。第二,AI商业化路径的不确定性——腾讯、阿里、字节跳动的AI变现仍在早期,短期内难以像美国科技巨头那样以明确的AI收入数字支撑估值。第三,港元联系汇率制度下美联储政策传导的滞后效应——港股流动性与美元周期高度绑定,在美联储推迟降息的背景下,港股流动性边际改善的速度慢于预期。

高盛首席中国策略师最新报告给出了明确的判断:恒生科技与纳指的估值差已处于极限压缩区间,未来12个月恒生科技的修复弹性显著大于纳指的下行风险。从peg指标来看,纳指当前peg约1.6倍(38倍P/E除以24%增速),恒生科技peg约0.9倍(16倍P/E除以18%增速)。这意味着恒生科技在保持当前增速的情况下,估值扩张的概率更高。
触发估值差修复需要三个条件之一:其一,中美科技博弈出现边际缓和(如AI芯片出口管制部分放松),将直接降低港股科技的地缘风险溢价;其二,国内政策持续加码,如腾讯、阿里AI商业化收入占比突破15%的临界值,为估值重估提供基本面支撑;其三,美联储进入降息周期,港元流动性边际改善,缩小港美利差对港股估值的压制。
第一,美联储政策风险。若美国CPI在Q3重新抬头导致加息预期升温,纳指可能面临系统性杀估值,恒生科技虽处低位但流动性收缩下同样难以独善其身。
第二,中美科技脱钩加剧风险。若美国扩大AI芯片出口管制范围,腾讯、阿里等港股科技龙头的AI算力瓶颈将进一步恶化,压制其AI变现能力。
第三,港股流动性风险。港元联系汇率制度在强美元周期下面临套利资金流出压力,HIBOR若大幅攀升将对港股估值形成直接压制。
综合来看,当前全球股市的极端估值分化是多重因素共振的结果。短期内存资金将继续在纳指抱团,但赔率角度恒生科技已具备配置价值。建议采用核心仓位配置纳指AI龙头,卫星仓位左侧布局恒生科技的哑铃策略。